第三百七十章摘花、示威

见李世民有意推迟婚期,笑颜如花的长孙无忌,再也高兴不起来了。

“此事迟则生变,万岁叫房俊去到河南道治理灾情,究竟是何意?”长孙无忌眸中阴鸷一闪而过,看向房遗爱,仿佛是在看眼中钉肉中刺一般。

房遗爱坐回席间,心中压抑顿时消了大半,“在我甘愿去到河南道之后,万岁有意推迟京娘婚期,莫非是在告诉我此事还有商量的余地?”

就这样,一头雾水的文武群臣,各怀机巧的房遗爱、长孙无忌强颜欢笑,直到日近黄昏,这才送走了那喝的叮咛大醉的渤海国番汉。

李世民从席间走出,缓步走到房遗爱跟前,含笑道:“房卿,随着去外面消消酒意。”

“遵旨。”房遗爱起身拱手,心想,“万岁果然有事情吩咐,看来京娘的婚事、蝗灾的奏本是万岁有意为之的。”

二人在白简的陪同下,缓步走出万花厅,闲庭信步在御花园中闲逛了起来。

一直走了许久,等到彻底脱离万花厅众臣的视线后,李世民这才缓缓停了下来。

“房俊,心中可是不服?”李世民放眼道路两旁,初开的牡丹花园,眼神闪烁着道。

听到李世民的话儿,房遗爱大吃一惊,与身旁的白简对视一眼,连忙道:“微臣怎敢。”

“朕知道你与秦京娘伉俪情深,她是你的第一个女人吧?”李世民与房遗爱交谈,语气说是君臣,倒像极了长辈与晚辈谈心。

房遗爱被说的语塞支吾,想要开口解释,却怕越描越黑,索性闭口默认了。

见房遗爱闭口不语,李世民轻笑一声,指着一簇牡丹花道:“房俊,可发现此花的出奇之处?”

房遗爱细细打量,只见那簇牡丹花生长的格外茂盛,粉红色的花朵、翠绿色的花叶,只不过花枝微微向一侧倾斜,显然是枝上的花朵生长不已、失衡所致。

“微臣愚钝,不知此花有何奇特之处?”房遗爱苦思无果,拱手道。

李世民转身盯着房遗爱看了许久,随后弯腰掐去两朵鲜艳的牡丹,望着手中娇艳的花骨朵,道:“你看,稍加外力涉足,原本倾斜欲折的牡丹便正了。”

说完,李世民随手将牡丹丢在地上,旁人苦求不得的名花,在唐太宗手中却被弃如敝履,仿佛不值一文。

“好了,时辰也不早了,你出宫回状元府去吧,丽质那里寡人去说。”李世民踱步离去,白简欲言又止,最终指了指地上的两朵牡丹,跟在李世民身后朝紫宸殿去了。

独自站在御花园回廊之间,眼望地上的牡丹,房遗爱挠头嘟囔道:“万岁这番话好似蕴藏深意,但为何不明言?”

怀揣着心中疑惑,房遗爱走出大明宫,因为没有李世民的旨意,他也不好去到栖霞殿与李丽质当面道别,毕竟不管怎么说,长公主眼下还没正式下嫁房府,君臣大礼、男女之别总是要做做样子的。

走在长安闹市之中,饶是日落西山,但房遗爱这身神气儿的打扮,辨识度却是极高的。

众人纷纷对房遗爱拱手施礼,称呼也从布衣榜首变成了状元公、驸马爷这些奉承味道较重的尊称。

房遗爱一路强颜欢笑,披着和气的外皮终于回到了高阳公主府。

之前李世民曾命工部改造公主府,虽然还未动工,但府门前的牌匾却从“高阳公主府”改成了“房府”。

抬头观瞧,夕阳的余晖照映在牌匾之上,烫金匾额显得格外气派,这也让房遗爱低迷的心绪稍稍改观了一些。

进到府中,府下小厮一个个点头哈腰,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看待“废物驸马”的不屑。

“漱儿?”从梅香那里知道高阳正在卧房歇息后,房遗爱这才露出了一丝笑意,推开房门,之前高阳正全神贯注的坐在书案前,仿佛是在抄写着什么。

“俊儿哥!”

见房遗爱进门,高阳莞尔一笑,放下手中狼毫,小跑着依偎在了夫君的怀中。

“这些日子担心死漱儿了,俊儿哥在牢中不曾受苦吧?”高阳杏眸中蕴含柔情,相比前几日那略显稚嫩的小丫头,此时倒多出了几分少女的韵致。

房遗爱扣上门闩,揽着高阳坐在书案前,伸手轻轻捏了一下那如同美玉般的琼鼻,笑着说:“瞧瞧咱身上的穿戴,云锦大红袍,头戴乌纱帽插金花。”

“喏,万岁赏赐的白玉笏板。”房遗爱摘下乌纱、放下笏板,这才长长舒了一口闷气。

趁着高阳打量芙蓉金花的空档,房遗爱放眼打量,却见高阳适才抄写的物件,竟是佛教心经。

“漱儿,你抄写佛经做什么?”

高阳正带着纱帽,过那状元公的瘾头,忽的听到房遗爱的询问,脸颊闪过两抹绯红,有些娇羞地道:“为俊儿哥祈福啊,眼下俊儿哥平安归来,想来却是有漱儿的一份功劳呢。”

得知妻子的苦心,房遗爱心中满满的甜蜜,轻轻将佳人揽进怀中,笑着说:“全是娘子的功劳呢,说吧,如何奖励你?”

高阳轻推了房遗爱一把,摘下头上的纱帽,讪讪地道:“不单只是漱儿的功劳,还有京娘姐姐的功劳呢。俊儿哥不知道吧,京娘姐姐已经连着三天去法门寺烧香祷告了呢。”

提起秦京娘,房遗爱心间瞬间充满了自责,一想到待自己情深义重的佳人,极有可能嫁给长孙津为妻,房遗爱登时升起了一丝杀意,“长孙无忌前番逼供瑶环的帐还未曾清算,此番又来打京娘的主意,真以为本官是软包吗?”

心中杀意一闪而过,房遗爱唯恐高阳跟着担忧,只得将心事深深藏匿起来,强颜欢笑的与妻子倾诉起了衷肠。

一夜无话,第二天一早,被心事缠绕近乎彻夜未眠的房遗爱,即将打盹进入梦乡,耳畔却突然传来了一阵极为热闹的锣鼓声。

眼望身侧熟睡中的妻子,房遗爱心生好奇,穿戴整齐走出房门,一路沿着锣鼓声的来源,踱步走到了府门前。

站在府门前,一队身着大红布衣的小厮赫然便映入了房遗爱的眼帘之中。

小厮有的吹奏锁拿,有的敲打铙钹,乐调虽然喜悦,但却扰得房遗爱心烦意乱,恨不能立刻将他们哄到别处。

扬手唤来府下小厮,房遗爱问道:“这帮人是干什么的?大清早为何在咱们府门前敲敲打打?”

“启禀老爷,这帮人是...是长孙国舅带来的。说是要去到秦府提亲呢。”小厮支支吾吾的道。

得知奏乐小厮的来历,房遗爱星眸中两道肃杀之意斗射而出,紧握双手,暗咬钢牙,大步走到了府门前,朗声道:“给我住了!”

奏乐小厮认得房遗爱,眼见当朝状元面带愠怒,连忙停下手中的家伙事儿,纷纷朝着身后的乘轿望了过去。

“状元郎好大的火气啊。”长孙无忌从乘轿中走出,面带微笑着走到房遗爱面前,拱手道:“不知这番乐曲可称房县令的心意?”

房遗爱心知长孙无忌是来特意示威的,冷哼一声,负手道:“多蒙丞相费心了。”

“房年兄!”长孙津从第二辆乘轿中出来,如沐春风的走到房遗爱面前,拱手道:“房年兄可好?”

见长孙津身着红色锦袍,房遗爱心中升起一丝不悦,咬着牙道:“一向都好,不知令兄醒过来了吗?”

“你!”

长孙无忌父子见房遗爱搬出长孙冲来呕自己,纷纷拂袖而走,对着那帮奏乐小厮高声道:“走!去秦元帅府上下聘礼去!”

长孙津接着父亲的话儿,继续说道:“给我好好的吹,吹得越响越好,本榜眼有赏!”

注视着长孙无忌等人朝秦府走去,房遗爱眸中近乎冒出火来,大袖一挥,冷声道:“去秦府下聘礼?眼下万岁并无明确旨意,我却不能叫尔等遂了心愿!”

说完,房遗爱迈动脚步,跟在长孙无忌一行人身后,徐徐朝着秦府走了去,准备来一出“大闹聘亲”的戏码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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